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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博科普】福州状元王仁堪的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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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状元大有人在,
但能青史留名的却极少。
在清代,福州走出过两位文状元,
而我们今天要聊的就是
其中一位重量级“大人物”。

    他是帝师陈宝琛夫人王眉寿的弟弟,他的亲友中有封疆大吏、民国企业家,他的学生中有民国大总统,他曾任市长时审理过一个案件,耿直之举成就了一位著名大文豪。

他是福州最后一位状元王仁堪。
他的一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传奇?
下面,我们就来一探究竟!

 
官不过知府寿不满五十   政声文章书法名重一时


 
    王仁堪(1849—1893),福州闽县(今福州市)人,自幼饱读诗书,清光绪三年(1877)中丁丑科状元。王仁堪一生为人正派,为政清廉,志向远大,以忧国忧民为己任,与陈宝琛等人一并为“清流派代表人物”,是晚清政坛上的一位风云人物,历任提督山西学政,贵州、江南、广东乡试副考官、武英殿纂修等。

王仁堪殿试考卷(状元策)

    王仁堪品学兼优,直言敢谏,学识渊博,擅长书法,是不可多见的循吏罕兼文苑,虽官不过知府寿不满五十,政声文章书法名重一时,他的文章振藻辞林,书法称重一时,品貌端正秀润,初期深得慈禧太后和皇帝的爱重,奉旨在上书房行走。

王仁堪纪念馆中的王仁堪铜像

    王仁堪一生为民谋福祉,他勤政作为的功德被民众广为称颂,却也因此积劳成疾,调任苏州仅3个月,便于光绪十九年冬病逝于苏州知府任上,享年45岁。人们在金山冷泉畔为其建祠纪念,其诗文由其子编印成《王苏州遗书》。

出生名门:西清王氏
   道光二十八年(1849),王仁堪出生于福州名门“西清王氏”。“西清王氏”是山西太原王氏的一个分支,祖上从事陶瓷起家,因世代居住在江西清江,被称为“西清王氏”。世代皆以经商致富,但子孙繁衍甚多,产业逐渐分析减少,至王庆云祖父王熙时家道已渐中落,住居城南。至七世王秀卿时,在城内孝义巷置宅产,称“荆花馆”,立约曰:首举于乡者得之。

王氏家谱



 
姐夫陈宝琛(左)、弟弟王仁东(右)

   王仁堪祖父王庆云(1798-1862),于嘉庆二十四年(1819)中举,清道光九年,王庆云中进士后将“荆花馆”改为“西清王氏宗祠”,并亲书“贻书堂”三字。”此后因王庆云官至工部尚书,乡人将祠堂称为“尚书第”。
   王庆云曾为道光、咸丰两朝显宦,官至四川总督、工部尚书。著有《石渠余记》《西清王氏族谱》等传世之作。其中《石渠余纪》影响最大,涉及税政、科举等,对研究清代的经济情况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西清王氏从王庆云开始由商入仕,成为封建社会统治阶级的一员,在仕途上愈加壮大,成为著名的官宦之家。


王庆云撰《石渠余纪》

    王仁堪的父亲王传璨在科举上并没有多大成就,是个花花公子,游手好闲,在其父的庇佑下,官至刑部主事,一生较为平淡。他在知晓王仁堪中状元时曾高兴的说:“父尚书,子状元,足矣!”,成为邻里笑谈。
   王仁堪自幼跟随祖父生活,受到良好教导。十一岁学习书法和诗歌,师从老师极多,学习圣人先贤,文学素养深厚。状元及第后,为官时政绩卓著,与名流俊秀多有往来,是晚清重要的官员、文人。

一代能臣 两袖清风

王仁堪画像

   王仁堪在22岁那年状元及第后颇为盛宠,授翰林院修撰,一年后回京供职,自此正式开始他的仕途生涯。然而入仕不久就因直谏弹劾崇厚擅自与俄罗斯签订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反对慈禧挪用军款修建颐和园,遭朝中排挤,1890年被外放任江苏省镇江知府。
   王仁堪在江苏镇江知府任上(苏州市长)时,大力整顿文教、清理书院、设立义塾,政绩卓著。光绪十六年发生震惊中外的“丹阳教案”,兼具育婴堂性质的丹阳天主教堂附近,被发现有大量儿童尸体,愤怒的百姓纵火焚烧教堂。翌日,王仁堪从镇江赶到丹阳亲往视察,与丹阳知县查文清一起妥善处理了此事。

《查公沧珊哀挽录》中刊载的查文清
 
    光绪十九年(1893)7月,王仁堪调任苏州知府。这时的王仁堪早已积劳成疾,他一到任上便每天到谳局(古代审理案件的机关)清理积案,不到两个月,结案七百余起。

一场科举行贿案,改变一位巨匠的人生轨迹
   初到苏州知府任上,王仁堪正赶上三年一度的乡试,当时浙江乡试主考官殷如璋从苏州经过,王仁堪和其是故交,前往拜谒。谈话间,与殷如璋有同年之谊的周福清(鲁迅祖父)命人送来一封密件。为了避嫌,殷如璋只好把密函递给王仁堪打开。不料是一封请托的信函,承诺事成后给主考一万两银子,王仁堪立马下令将送信之人拿下。

  
周福清(左)、周树人(右)
 
    周福清见事情败露,只得向公检法部门投案自首。最终鉴于情节较轻,且犯罪嫌疑人主动自首,王仁堪判为流放,而周家从此衰落,周福清的长孙周树人就是新文化运动的健将鲁迅先生。倘若没有这次事件,周家就不会破落,文学史上也许就不会出现鲁迅这个名字,王仁堪的一个举动无意中改变了一个年轻人的生命轨迹。
   王仁堪在镇江知府三年在任期间政绩卓越,他为政清廉、勤于政务,平教案、赈灾民、上奏朝廷发赈漕米救济旱灾饥民。此外,他还兴修水利、培养人才、政绩斐然,并创办南泠书院(即现在省镇江中学),兴办水利,疏浚河渠,以工代赈,广建义塾等,为地方经济、教育、文化等方面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

王仁堪亲自题写的“天下第一泉”
 
   王仁堪不仅学习好同时能力也极强。三年任满考核时,王仁堪政绩名列全省第一。他亲自题写的“天下第一泉”五个字至今刻在镇江中泠泉畔的石壁上。中泠泉在唐代被誉为“天下第一泉”,王仁堪在任时泉已难觅,他带人勘察,清淤找到泉眼,并通过拓地、开塘、筑堤、种荷等方式,重现这一千年胜景。

精诗、工书、善画
   王仁堪是一位颇有才华的人,他不仅在诗词上、文学上有着很深的研究,书法也是独树一帜。其大小楷书法极佳,为世所珍,所作《千字文》帖,成为学书者的临摹范本,民国初任大总统徐世昌,梁启超皆出其门下。

王仁堪《千字文》
 
   在清晚期众多书法家中,王仁堪因寿命较短促、作品流传甚少,故知名度不大,但在史料中仍被给予极高的赞许。王仁堪还善画设色花卉,书法以欧、褚为宗,名闻一时,镇江金山“天下第一泉”即为其所书。

清王仁堪行书摺扇面(福州市博物馆藏)
 
   他精诗工书善画,文学功底深厚,在晚清文学史上也有较大的影响,因自幼跟随其祖父身边生活,受到了良好的传统儒家文化的熏陶。

  
王仁堪行楷团扇面(左)、陈宝琛王仁堪合作楷书纨扇面(右) 福州市博物馆藏

   不仅如此,王仁堪在诗歌领域上也取得了一定的造诣。他留下的诗文主要集中在其子王孝绳整理的《王苏州遗书》里,其中《惜阴赋》和《志不在温饱赋》为后人所传诵。其诗作数量不多,但题材多样,内涵丰富,深受儒家经世致用思想影响。

王仁堪 楷书对联

“巨星的陨落”
   王仁堪一生奉行儒家积极入世的思想,心系国家命运与民族危亡,不论高居庙堂还是外放地方,他不畏强权、刚正敢言。一专多能的王仁堪可谓集状元、清流、能臣、廉吏于一身,真正做到了知行合一,勇于任事、鞠躬尽瘁、两袖清风,是传统士大夫的优秀代表,然而一代能臣终被淹没于历史云烟中,实令人叹息。

知识窗——王仁堪故居
   福州名门世家众多,人才辈出,穿过人来车往的竹林境,窄窄灯笼巷里有一座建于清乾隆年间的民居,这里曾居住过福州历史上最后一位状元——王仁堪。

灯笼巷北侧的故居大门
故居 · 概况
   王仁堪故居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灯笼巷北侧,建于清乾隆(1736-1795年)间。此故居为王仁堪祖父王庆云(原清工部尚书)的旧居,清乾隆间在此建有“尚书第”,道光至同治年间重修。王仁堪出生于此,在他中状元后,人们称此处为“状元府”。长期以来为王氏后人居住,建国初被收作公房,至今有一名八十多岁的王氏后人住在祖居内。
故居 · 建筑结构
   故居里有一棵枝叶繁茂的苹婆树,浓绿的树冠从东面孝义巷的马鞍墙探出头来。“苹婆”古称“频婆”,源出梵语,原意为“身影”,它见证了这座宅子的主人300多年来绵延变迁的身影,福州人习惯把宅子称为“状元祖居”。

故居内的苹婆树

   故居坐北朝南,整体建筑共三进,一进厅堂面阔三间,进深七柱,穿斗式木构架,双坡项,四面封火墙;有花厅、客房、厨房等。二进面阔三间,进深五柱。从二进后天井向东入石框门为三进,面阔三间,进深七柱,有插屏门隔为前后厅。前厅右厢房为西席(指旧时教师住房);左厢房为书房;大厅是课读的地方。与之毗邻的是王氏家庙,家庙与府邸相连,该建筑结构为福州罕见。